怀苡生香

本文转自http://blog.163.com/hi.a_po/blog/ 

作者：星星

 

 我記得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我寫過一篇《C君二三事》。那篇文字大概該算是我高中生涯寫的最輝煌的一篇文字了吧。因為被郭老師拿出來在我們三班念了一遍。然后又拿到四班念了一遍。雖然那東西現在想起來應該是很幼稚的。但是好歹還有寫人的格式在。現在拿過來套在下面要寫的這個人身上——–寫在前面的話。

 

 

謹以此文獻給善解人意的同桌。一份遲到很久的生日禮物。

 

姑且稱作Q君吧。

Q君是我高三時的同桌。也是少數幾個和我高中三年都在同一個班的同學。算起來很有緣分。

說起對Q君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具體是哪天的印象不記得了。但就是那個樣子。干凈的白色T恤衫，大概算是米色的布質長褲。平頭。一副金屬框眼鏡。五官標致的有些秀氣，也有些帥氣。身材消瘦。嗯。想必是個好好讀書郎。

就是這個書生形象在后來的一段時間一直起作用，讓人覺得他是個斯文的孩子。

 

高一時期我們是前后桌。那時候不算很熟。說話也比較客氣。叫名字也是連名帶姓的。只是偶爾他會“秀秀，秀秀”地喊我，只是因為別人叫我“星星”的時候他聽錯了。那時候我們從來沒有給對方起過不雅的外號。即使是對于最有沖突的偶像問題，也是很客氣的“吵架”。他說他的艾弗森，我支持我的科比。有時候他會很不爽地說“那個強奸犯。。”我也會念在他是斯文人的份上，沒有多計較。對于籃球。那時我也很迷。用新浪郵箱上的積分去換一個月的體育彩信。那時Q君還沒有買手機。所以我收到新聞也會拿出來和他分享。

但是客氣歸客氣。其間也發生過很多有趣的事情。比如我同桌，我，Q君三個人用同一種調調把“女人”（注：Q的同桌）排斥到隔壁組的座位去。比如Q君叫喚我和我同桌的名字，然后我們倆轉過去，聽他拱扒，三個人嘻嘻哈哈一陣。比如我們有時也正經地談談對半期考的看法或者是語文老師的看法。。。

 

那時候Q君在班上也算是風云人物。

因為籃球打得好的關系，班上三個最有個性的女子紛紛拜他為師。四人會在晚自習沒開始時在教室先狂侃一陣。會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念書互相監督。一起在球場上比投籃。耳邊只要飄來“師傅”“師傅”的叫喚，就知道他的大徒，二徒，三徒就在不遠處。

Q君籃球打得好，于是被徒弟們封為偶像。他的偶像更是被徒弟們封為偶像的偶像。除了二徒和我一樣喜歡科比外，大徒和三徒都在他的影響下喜歡上了艾弗森。三徒在后來和Q君鬧情緒的時候說，“那時候是因為師傅才關注艾弗森的。現在跟他不好了，還是很喜歡艾弗森，可見艾弗森的魅力有多大呀！”想必大徒也是一樣。這個過去不太關注籃球的孩子從那時候起大概也愛上籃球了。在Q君生日的時候，她們就破費買下一件黑色的印有艾弗森頭像的銳步休閑裝送給他。把他美的。。。

說起籃球。高一的時候我們班的籃球可以說差到一定境界了。不知道為什么有Q君和女人這樣的角色在還是不起作用。幾乎場場是輸。但是就是在那個時候發掘出Q君的籃球天賦。且不論命中率之類，光是抓球的姿勢就很瀟灑。把球從一只手換到另一只手的動作最能看出一個人會不會打球。Q君打得很是不錯。只是每每到了下半場就有些體力不濟。大概是太瘦了的關系。

那時候Q君不僅受女生喜愛。也受到男生的歡迎。記得有一天晚自習結束回宿舍的路上，在超市門口聽到Q君慘烈的叫聲。定睛一看。原來是BT江左正抱著Q君把他摁在超市門口的桌上，作出那時候很流行說的Gay的樣子。BT向來看誰都不順眼。誰也都看他不順眼。所以Q君大眾情人的范圍已經擴展到同性中去了。

 

高一時的印象不多。知道Q君的事情也不多。每天都在重復地過日子。

在高一最后的那個晚上。我們在教室開了告別會。我拿著我的三星D508四處找同學錄臨別贈言。當錄到Q君時。他先是習慣性地用他特有的又男又女的假音說：我祝你早日找到婆家。- -||| 。在我們哈哈一陣笑聲后，他好像突然又想到什么，又跑過來有些認真地說了句：我明年還要做你后桌！哈哈。這句話后來倒是真的成真了。在當時，我還是有感動了一下下。好歹也做了半年多前后桌，這孩子別兩天后就把我忘了才好。

選文理科的時候，除了二徒和我同桌外，我們一批人都選了文科。高一的暑假在慵慵懶懶中度過。有一天突然收到Q君大徒的一條信息：你們都分在一個班。那時候，我，Q君，和他的小徒弟一起跟著霞姐分到了11班。可惜大徒沒有和我們一起。我曾一度幻想我們幾個霞姐嫡系的文科生可以坐在一起背歷史，問地理。互相督促學習。只是后來我也走讀了。Q君也沒有如他所說做我們后桌。大徒在另外一個班。于是那個美好的學習計劃就此作罷。

 

高二時。Q君仍舊坐在最后一桌，前桌是他的老鄉。也是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同桌則是很好脾氣的LK。有前桌兩個美女相伴，日子過得好不自在。這一時期我們的聯系幾乎要斷絕了。除了有時候問問作業。對于走讀的我來說，他們在學校發生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班上驚爆Q君和某女生之緋聞。我們聽說的時候只是哈哈笑過。到后來才知道原來這事是真的。

其實也可以理解。帥哥古來就愛美女。Q君是出了名的愛美女。比如劉亦菲啊。甚至他和另一邱姓男子的女兒都像極了電視版的林黛玉。至于這緋聞的女主角，是個真的很斯文的女子。生得好看。頭腦也好。和Q君湊在一起就是一對斯文人了。大家似乎都支持Q君。也說他眼光好。有時也在那女生面前提提Q君的名字，說說他的優點和進來發生的事情。只是這孩子不知怎么回事行動不多。總是閃爍其辭，我每每八卦到關鍵部分，就被他以念書睡覺之類的理由搪塞回來。

這一段風波過后。我們都了解Q君心里還是在默默喜歡那女生。只是不再提出來罷了。不過現在Q君已家有嬌妻。兩人美美地過他們的小日子。對于一對佳人。我們總是要予以祝福的。

 

到了高二的暑假。已經開始有緊張的氣氛了。開課的前一晚收到Q君的一則信息：秀秀我們又是前后桌啦！原來霞姐在晚自習的時候通知了調換座位的事情。那時候我走讀并不知曉。

換了座位之后。我們又變成前后桌了。

這個角落的其他人沒有變化。只是LK的前桌換成了我而已。

我總覺得那個時候他們三個很有話題聊。我就莫名其妙地突然插在中間怪怪的。不過好在很快和同桌感情就變得很要好了。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幸運。高三時的兩個同桌都非常的好。幫了我很多。

那段時間漸漸又向從前一樣開始有時開開玩笑八卦八卦。慢慢的陌生的感覺就遠了。不久Q君也加入了高三走讀生的行列。因為我們都住博士后。所以有時放學回家就一起走。

再過一兩個月的某一個禮拜一，那天我沒去參加升旗儀式。在教室門口等同學們回來開門。先到的同學就告訴我又換座位了。這次我的座位沒有變。我的同桌調到了第二桌。Q君往前挪了一個位子。也就是說。我們變成同桌了。

 

同桌的第一天感覺有些別扭。大概習慣了和女生坐在一起。很親昵的靠在一起說話。突然一換座位，周圍烏壓壓一片全是男生。我們文科班總共就那么幾個男生，全部集中在這個角落了。據Q君說，我那時總是只敢放一只腳在桌下。另一只總是放在走道上。我是不覺得。只記得他總是把手放的很開，基本上占領了桌上三分之二的面積。我就擠在一隅。深怕被他擠掉下去。

 

 

從做同桌開始漸漸了解Q君的許多特點。

諸如他其實很能說臟話。

過去在他的斯文外表掩蓋下總是沒有發覺這一點。他可以在聽完一段本來要搞笑的話以后很冷靜地蹦出一個“KAO”字。或許他覺得太冷了。或者對著某個固定的女生用固定的話說她以及她的家族成員。當然聽得多了也會覺得膩。罵來罵去就那么幾句。連變個花樣的都沒有。所以他說臟話的段數還不夠高。不過據說他現在已經有改邪歸正的苗頭。每每用他過去常說的話對付他的時候，他總會感嘆一句：“素質啊。。。”

 

Q君也是個愛搞笑的人。只要和前桌的索志坐在一起說話，那個角落就一定會有一直不斷的笑聲。高三的日子總是過得很辛苦。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作業。聽課內容也總是很無聊。有時候不想上學，就會幻想學校突然失火或者全校老師吃壞肚子都不能來上課了。可是一到教室看到Q君和索志看著我一臉壞笑。就忘記了自己之前的胡思亂想。

那時候政治課算是很無聊了。老師會為了活躍一下氣氛，一開始上課就說一個小笑話。可惜老師平日里講慣了政治，講起笑話來也政治味十足。通常被我們稱為冷笑話。每一次我們都無語地看下四周，確定確實沒有人在笑以后，冷笑一下說：好冷。一日老師照例在課前說了一個冷笑話。這一次Q君爆發了。他不說冷了。他直接面無表情似笑非笑地說了句：“北極政治課啊！”笑得我半節課都沒消化下這句話。想起來就好笑。那時候似乎流行：“你太有才了”這類的話。我覺得放在Q君身上“相當”貼切。

Q君似乎自小就有鼻炎。有時候會聽到他吸吸鼻子的聲音。有一天在雜志上看到一則小笑話名叫《吃面》。說的是學生在下面擤鼻涕，老師在講臺上錯聽成了吃面的聲音，于是暴怒的故事。看了那個故事，我幻想的場景是Q君在下面擤鼻涕的時候，德燕在講臺上暴怒。所以后來想到這個笑話就覺得很好笑。這一點我一直沒有告訴他。一日我又記起這個笑話。決定和Q君分享。無奈我的笑點一直都很低。別人覺得只是有些好笑的東西，我聽到后有可能會笑上很久。那日講笑話之前大概是醞釀了太久，所以還沒有開始講，我就已經數次笑倒在課桌上。待我把整個故事支離破碎的講完以后，我發現Q君一點反應也沒有。不過后來也笑了。大概是覺得我比笑話本身還好笑吧。這事后來據他評論。他覺得我說冷笑話的境界已經高到可以拯救全球變暖問題了。見解著實獨到。

 

高三時不知道為什么霞姐突然把Q君的團支書職位撤了，換上的是班級的文娛委員的頭銜。這一換果然讓他文娛方面的天賦都展現出來了。最精彩的要數前年的圣誕班會了。主要是Q君和西西在主持。想來一定是準備了很長時間。所以效果特別好。特別是Q君宿舍表演的那段節目。一段極富特色的出場。我還記得Q君出場的時候放的是《至少還有你》的曲子。因為里面含有他的名字。據說這也是Q君最喜愛的歌。后來唱起了周杰倫的《東風破》。那個美聲版的著實駭人。小明那一段尤為經典。至今回味起來好像還在昨天。

 

Q君現在學新聞。其實在高中時代就已經顯露出這方面的才了。他總是創造出很多經典的話。諸如：里看看里看看。。并且對每個人的評價都極具搞笑特質。那時候坐在我們后桌的吳先生可謂個性到一定境界。除了打嗝放屁聲音巨大次數頻繁，還有上完體育課就把汗腳和他充滿異味的鞋子襪子晾在我們的座位后面以外，每天都在桌上擺著不同的雜志或者小說。下課看上課也看。看不夠從電腦上下載存在文曲星里繼續看。這么一號人人無語的角色,Q君直接把本年度福建省最閑高三準畢業生獎頒給他。還時不時調侃他。作為平淡枯燥的高三生活的調味品。可謂情趣頗高。

還有諸如和一些女生稱兄道弟或者使用敬語，小嘴很甜地叫：XX兄。或者XX姐。。到了后期整個班就開始流行起這種認姐姐的風氣。見到女生不管是不是比自己大都叫姐。那時候我是沒有這個榮幸的。雖然我很明顯比他們大。但是他們不是連名帶姓地叫，就是叫成某某兄。或者干脆直接喊外號。那一時期我的外號莫名其妙多了起來。英文的中文的。甚至出現了“霹靂嬌娃”。這么不沾邊的詞。- -|||。。大概全是Q君的杰作吧。

 

Q君現在就讀于中山大學。我相信那是他用汗水和心血換來的。我記得有時候早上從博士后大門出來，都能正好碰上他剛好也去上學。這時候他的手上總會拿著本書。認真的默默的看。走一段看一點。有時放下書嘴里念念有詞一會兒。Q君的歷史地理都挺好。總有一部分功勞要歸于他這樣堅持的努力。慚愧的是那時候和他一起背歷史的日子。我們商量好每天放學一起回家。利用路上的時間把課文過一遍。前提是前一天晚上在家要先熟悉課本。我就是在家懶慣了，沒有按照約定準備。每每想到要念書就產生很強烈的抵觸情緒，情不自禁地犯困。然后一閉眼就真的睡著了。這樣一覺睡到天亮。有時候睡太久還可能更沒有精神。第二晚便繼續睡。惡性循環。這樣一段時間以后，每次回家Q君問我問題的時候我就胡說八道亂說一氣。或者干脆想也不想就說不知道。Q君大概也拿我沒辦法了。不久。這個讀書計劃就自然流產了。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聽說Q君考了班級第三，感到很是激動。勤奮努力的果實就是碩大。

那時候我念書總是有很強的抵觸情緒。常常無法堅持。給自己莫名其妙的壓力。外在表現就是成日滿口的胡言亂語。說做人沒意思。說活著太辛苦這些消極至極的話。Q君很是善良。雖然帶有開玩笑的口氣，但是“高三不是黑色的”這樣類似的話總是默默鼓勵著我面對現實的生活。

Q君自己學習很認真。思路清晰。他的文綜卷面總是很整潔。往往只要寫一兩行整整齊齊的方體字就是答案的全部要點。那時候我們約定說只要他文綜考上260就請我吃飯。后來有一次他真的考到264。我本以為這下有的吃了。誰知這孩子抓著考卷耍賴的說：是265以上才有的吃。所以這頓飯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沒吃到。

 

Q君在高三時期走讀了。于是可以天天回家見到媽媽。據說Q君的母親為了給兒子補補身子常常做很多好吃的諸如蹄膀之類的佳肴。加之高三時期Q君自覺戒掉了籃球。為了騰出時間學習也為了回家不被媽媽說教。這也是我佩服他的一個地方。那么喜歡打球的人也可以做到除了體育課完全不打。也因為這樣，在短短數月間Q君的體重激增了20斤。因為那時候天天看到他，我一開始并沒有覺察。但是當體檢單發下來的時候我們都嚇了一跳。現在再看當時的照片才覺得那張臉已經圓得要飽和了。算是為了高考做的一點點犧牲吧。好在現在他又瘦回去了。

 

再說起籃球。我們高二高三的那個班籃球特別好。按理來說文科班這方面的人才的應該特別少。但是我們卻也常常把理科班打得落花流水。Q君。索志。尹南。西西。LK。CHI。葛公。MASON。。每個都能打上兩下。有一場像是游戲的比賽。女生先在罰球線上投籃。第二個男生在三分線上投籃。最后一個男生在球場邊界投籃。比賽的是時間。所有的班級都投過之后輪到我們十一班。當時幾乎所有的班級都是最后一球沒有進。輪到我們班的時候我們大家都有些緊張。這個時候班里的同學不知從哪個球場把已經打得熱火朝天的Q君抓了過來。Q君滿臉茫然的表情。連比賽規則都不知道。- -|||。就是跟玩兒似的。他投最后一球。一條漂亮的拋物線。刷——進去了。所有人都激動的跳起來。十一班拿第一了。這個時候我忘記看看Q君臉上的表情了。想來，會不會又是一臉茫然。

 在很多事情上Q君表現的就像一般男生一樣粗枝大葉。但是諸如學習上的細節他卻比女生都要細心。這樣的性格真讓人羨慕。

 

 

現在大家分開了。天南地北。但我和Q君離得還是近。他在廣州。我在澳門。我們時不時商量什么時候我溜去廣州逛逛。或者等他的通行證辦好后來澳門轉轉。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實現。許多事情總是擋在面前讓人寸步難行。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時我的一志愿被錄取了。現在的情況就會完全不一樣了。不會來澳門。也不會接觸到廣東話。更沒有機會趁假期作出去廣州的計劃。那么我們會不會就因此失去聯系了呢。

 

高三上學期有一天下課的時候Q君突然說，我暑假去你家玩吧。 我當時就沒有反應過來。寒假都還沒有到，這么早就想到暑假的事情。是不是口誤說錯了呢。于是我重復了一遍“暑假？不是高考都結束了？”這時候Q君耍起了小孩子脾氣說“是暑假啊。難道你高考結束了就不認識我了啊！太沒有良心了。”我那時候似乎沒有再答什么。心里想，怎么可能忘了啊。我是那種人嗎。

 

春節回學校參加聚會的時候。Q君把我叫過去坐在旁邊，依舊搞笑地說：“你看我不惜花了好幾毛錢打了個長途電話給你。。”“看我有沒有變瘦？都是想你想的。”- -|||。。然后開始主持班會。就像從前一樣。就像我們大家還沒有分開一樣。

 

昨天。現在應該可以說是昨天了吧。我向Q君道愚人節快樂。他說：“如果還是同桌，明天早上我和索志一定會耍你的。”

呵呵。可是。已經不是了呢。

END

 

 

 

后記 ：

寫完這最后幾個字終于舒了一口氣。

往窗外一看。天色又從黑變白了。窗戶上都是水珠。下了一夜的雨我竟沒有察覺到。

記憶里的事情越想越多。有時候寫著寫著突然又記起什么。又回過頭寫。

我知道還不完整。并且事情說的并不生動。但是要說的太多。我總想每個地方都至少說一點點吧。于是只能做到“全面的膚淺”。而不是“片面的深刻”了。至于生不生動。我想。那些都是我們經歷過的。沒有比經歷過的更生動的了。只希望能做一個小小的線頭，引出對高中時代那些事情的一條條記憶。把這些事情全部回憶起來，像線團一樣團起來一定非常非常大。

同桌，這篇寫給你。每天都快樂噢。

06：57    08·04·01 于澳門

 

 

以下，是本人对Q君二三事之切身观点！